8-7,松多--米拉山---工卡,我的新生,我的新高度

      时间久了,有些记忆会慢慢模糊、褪去色彩,而我对这一天的记忆依然那么深刻、精准,甚至包括路边的每一个石子、每一颗沙粒、每一株小草。我要好好的理顺一下我的记忆。

    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,合计一下,睡着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一个钟头,不但把自己搞惨了,也把兄弟们都搞残了。最后我自己总结了一下,像我们这样高反严重的人,晚上住宿的海拔不能超过4000米,第一次是在荣许,第二次是在邦达,第三次就是在松多了。

    早餐就是一碗面,将近9点才出发。

    还没有骑到100米,我就发现今天的感觉十分不对头,喘气,腿脚无力。几个兄弟骑的已经很慢了,但是我却跟的十分艰难。

    勉强跟了半个钟,不行了,大声叫喊要休整,停车喘气。今天要翻越进藏路上最后一座大山---米拉山,也是进藏路上最搞的一座山,海拔到达5013米,比东达山还要高,鬼门关难过呀。我对自己的状态感到深深的忧虑,东达山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噩梦,5008米是一个用生命换来的海拔。今天唯一能让我感到欣慰的,就是有很多兄弟和我一起上山,如果没有他们,我是不敢挑战米拉山的。

    在这次休整的时候,我十分郑重的提出了自己的不适,告诉大家,今天我会骑的很慢,我几乎已经在向大家哀求了:兄弟们,能不能再慢一点,能再等等我好吗?

  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:我居然还是要比老钟快那么一点点。有了他垫底,我心里又好受一点了。

老钟今年都快60了,车子又破,能坚持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。虽然前面他已经搭车通过了红拉山、拉乌山、觉巴山、东达山、色季拉山,但是,今天面对最高的米拉山,他依然选择了骑行。就冲你的决心,我也要坚持下去。

     9点10分休息,9点半又骑不动了,接着休息。

    路边好多的土拨鼠,十分胆小,毫不容易才抓拍到了两个。我一直分不清土拨鼠、豚鼠、野兔之间的区别,只能把小一点的叫做老鼠、大个的叫兔子。

      这是刚刚骑过的路,是一个十分平缓的上坡。路况极好,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极为艰难。

    路边的小溪。

   我没有能够跟上大部队,更不敢发力去追赶。 前面的老赵知道我的情况不好,也是慢慢的陪着我在骑。

    9点50分,第三次休息,看看路边的这位兄弟,我们昨天就看到他们了,他们一共有两个人,帐篷、睡袋、锅碗瓢盆什么都带上了,甚至还有一个十分笨重的电高压锅,行李堆的老高。其中一个兄弟打的一手好弹弓,沿途不停的打野兔和豚鼠吃,他说一只豚鼠可以两个人吃两天,但最主要的食品还是面条和鸡蛋。昨天晚上他们也不住店,直接找到这个小溪边就扎营了。

    趁着老赵和他在聊天的机会,我又多喘了一口气。

    前面还有一个好奇的车友,也在关注着这两个扎帐篷的兄弟。

    10点左右,终于追上了在前面等我们的老刘和老钟。

右边的大山此刻完全隐没在云雾之中,但是山脚却被阳光照耀的十分明亮。

    不停拍照的罗诗斌也追了上来。

    骑了10分钟,又骑不动了,停下来喘气,尼玛,这样下去,什么时候才能到顶呀???

     路边有一块十分古怪的大石头,罗诗斌和老钟过去看稀奇。看来老钟今天的状态要比我好的多。

    邦杰塘草原上的牦牛

   不停搞怪的老钟,老哥真的是个老顽皮。

    这是罗诗斌近距离拍的牛屎大饼,叠的比人还要高。高原上没有树木,煮饭、烤火就靠这些牛屎饼了,所以牦牛对于藏民来将全身都是宝,没有了牦牛藏民就无法生存了。

    其实牦牛拉出的粑粑并不是大饼形状的,我就看见有藏族妇女亲手将热乎乎的牛屎抚平、拍瘪,弄成了饼子的形状。等几天后,牛屎饼干了以后再捡起来,叠在一起,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藏族妇女前面的裙子有很多层,外面的那一层有花纹,是好看的,里面的那一层就是抹布了,干完活就可以随时擦手。当然,如果手上有牛屎的话,还是先洗洗吧。

    罗诗斌和老钟继续在草原上瞎闹,我乘机超越了他们。今天我十分害怕自己落后,

    10点40,我终于追上了在路边等我的勇哥,他知道我的状态不好,特地在这里等我。

    这里又有支流汇入了尼洋河,我们在这里休息,我趁机又吃了东西补充体力,因为气喘,吞咽十分苦难,吞东西下去的时候不但要费力,而且不能呼吸,导致面包只吃了一半就喘不过气来了,老刘对我说,如果肚子不饿,就别吃了。消化食物也需要很多能量,血液会集中在胃部,会加重高反。所以,我还是把那半个面包收了起来,夹在驮包后面。

     前面的路,海拔还在不停的升高,我看了看手表,海拔已经超过4800米了,也意味着快到山顶的垭口了。

    右边的大山

    左边的来路,右边可以看到即将要走的上坡。中间是越来越涓细的尼洋河。

    这个时候陪着我的,就只有老刘了。11点25,再次歇气。

      再往前骑了不到500米,再次歇气。 这是一个U弯的顶点,我们从左边过来,待会就要从右边上坡了。看看这个坡,其实是十分平缓的。

     这个时候的尼洋河,和昨天的、前天的尼洋河已经不能相提并论了。小的只剩下了一条小溪。

   这是尼洋河的上游,过了这个小桥,就要和尼洋河说拜拜了。

    最危险的事情终于毫无预兆的降临了,以下是我在事后10分钟的录音,因为网易不支持音频上传,所以这里只有录音的文稿了,没有任何剪辑、修饰:

     (连续的喘气) 今天是2011年7月8日,(喘气)今天爬最后一座山,米拉。在K4480附近,差点死了。(喘气)在4480前有一个发卡弯,然后上一个陡坡,我看他们都骑上去了,我也想骑上去,用了最低档,(喘气)1X1,(喘气,深呼吸、喘气),可惜,高反了。(喘气--喘气),昨天晚上住在松多,(喘气--喘气),海拔4300米,(喘气)昨天晚上好好的,结果在10点钟的时候,发现自己,喘气不过来,然后一直没有睡着,(喘气)不停的喘气,昨晚上一共没有睡到一个小时。今天出门就喘气不过,刚刚在4480,(喘气)喘气很厉害,结果那坡没有骑上去(喘气),头一下就晕了,(喘气)(喘气)(大喘气)心脏很紧,(喘气)腹腔、胸腔全都麻木了,头也麻木了,脸上的肌肉乱跳, (喘气)不受控制,嘴巴哆哆嗦嗦不停的颤动,眼泪、鼻涕、口水,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,(喘气)(喘气)(喘气)。最严重的一次高反。(喘气)(喘气)幸好有老刘,他下来给我推车,现在过去10分钟了,慢慢缓过劲来了。今天不会死,米拉山还有4公里,(喘气)我一定能够骑到,(喘气)(喘气)(喘气),只向真理低头!

 

     以上是录音的全文,因为说话的时候大喘气,所以时长达到了3分29秒。

     我再补充一下:在尼洋河拍完照片以后,我看到老刘已经骑车上坡了,我只想用最省力的方法骑上这个长坡,其实这个坡一点也不陡,要是平时我可以说大盘都可以摇车上去,但是这里是西藏,是米拉山。我用1X1骑了不到100米就瞬间高反了,全身麻木,眼泪、鼻涕、口水直流,我停下车,趴在车把上,我想大哭一场,但是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,不停的喘气,此刻,我只想到了我的妈妈。我嘴里一边不停默念着“母妈”,一边任凭眼泪流下。

    (写道这里的时候,我的眼睛不禁又湿润了)

     我在车把上趴了大概两三分钟,想叫前面的老刘,可惜喊不出声音来。直到老刘发现我没有跟上了,后头才看到我趴在车上。他冲我喊了几句,我也不答话,他才感觉到问题严重,丢下车子往回走,但老刘走到我的身边的时候,我才终于感觉到,亲人来了,我有救了。

    老刘对我说,“你骑不动,我来给你推车”。

    我从车上下来,就想蹲下去歇气。老刘一把把我拉住,“千万不要蹲下去,蹲下去就站不起来了”。

    我就靠在护栏站了一会,感觉好些了,擦干眼泪、口水 、鼻涕,想继续往前走,老刘在前面推我的车,我在后面抓住胸口的衣服,慢慢的跟着走,才走了几步,还是喘气不过,双手撑住膝盖又歇了一会,再抬起头时发现自己更加难受了,头晕的更加厉害了,这时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又流下来了,,,

     又依在护栏上歇了一会,好些了,再慢慢走上这个陡坡,身体终于慢慢的在恢复了。老刘看到好些了,就要我骑上去,他在后面给我推车,我要做的就是把住车把。往上推了一百米后,路慢慢平了一点,老刘才回头去捡自己的车。

     过了k4480路碑,前面又是陡坡,我下来推车,推不动,干脆停下来歇气。

     老刘一边骑,一边向前面的老赵大喊大叫,前面的老赵见了,马上跑下山来。

     一会老赵也赶来了,给我推车,这时我们终于慢慢缓过劲来了,在那个拐弯口还拍了下面几张照片。

    停在路边的单车。

    来时走过的路。

    刚刚过来的那个U型弯。

    前面的路,有一个拐弯。车子被老赵骑走了,我徒步上山。

   这个拐弯点有好多车友堆放的尼玛堆。我也捡了一个石头放在上面。

    在这里终于追上了大部队。谢谢老刘的救命之恩。

    老赵也辛苦了,后面的那一截坡,车子都是老赵给推上来的。

     勇哥给我拍的照片。前面离垭口还有不到4公里,继续出发,老刘骑100米就停下来等我。陈勇刚刚开始还是慢慢跟在我的后面,后来就用左手抓住车把骑,用右手推我的背,一路推着我上坡。

      几年以后,我才发现,一手抓车把,一手推别人上坡时一件多么困难的事,一是要技术,更要力量,谢谢勇哥。

      快到山顶时,我终于骑不动了,我害怕高反再次降临,干脆下来推车,老刘见我下车了,他也下车,一手扶车,一手推我的车。老赵也过来帮忙,大家轮流推。这时离垭口越来越近了,可以看清山顶不断跳动的经幡了。

      山顶越来越近,路边停放的汽车也越来越多,路边的游客越来越多,他们不断为我们加油,我抖擞精神,重新骑上单车,想骑上米拉山,但是的抖擞精神维持不到10秒钟就焉了,我骑的也越来越慢,档位再次回到了1X1,最后500米,陈勇从山顶徒步下山来接我,在我的车后面推着我的驮包,一口气把我推上了山顶。

      阿弥陀佛,愿菩萨保佑这些可亲可爱的队员们,老刘、陈勇、老赵,你们的帮助铁材永生难忘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 我终于到了垭口,看到罗诗斌正拿着相机兴奋的到处乱拍,他对我说,“快点过来拍个合影。”

    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,走到山顶的广场,把单车一丢,一头就栽在了地上,妈呀,,,,,,

     老刘看到我躺地上去了,马上过来把我拉了起来,还不停的告诫我,“不要躺下,等会你就起不来了”。

    我耍死狗就是不想动,老刘给我拍了两张照片以后,又过来拉我,真是没有办法,我只能艰难的爬起来,继续坐在一个石头上喘气。

    几分钟后,终于气息平复了,站在这块石碑边让老刘给我拍照。

   超人车队的合影

    换一面旗帜继续拍。。

    这是进藏路上的最后一座大山,明天就要到拉萨了,突然间有些失落,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以后只能回家去骑那500米高的十牛峰了,那山上没有经幡,没有牦牛,也不会有人对你喊扎西徳勒了。

    后面这几张照片都是老刘拿着我的单反拍的。我已经不想再动弹了。记得去年等老师在米拉山口的时候,经历十分的充沛,还跑到山顶上去看秃鹫,现在,我却像一条死狗一样坐在石头上喘气。

    远方的山

    前面就是下山的路

    山顶上拥挤的人群。。。。我是其中最虚弱的一个。

     牦牛的铜像是今年才立起来的

     山顶上的小商贩,右边的雪莲卖5块钱一颗,太贵了吧。

     这就是上山的路口

     和我一样耍死狗的狗!山顶上有好几条狗狗都是这样,躺在地上晒太阳,安然入睡,全然不顾旁边川流不息的游客。在山顶大约呆了不到10分钟,我第一个提出下山,这里的海拔太高了,还是早点下去吧。

    下山的路况极好,全部都是新铺的柏油路,时速50码,呼呼的风声在不停的告诉我,这里是有空气的。我只想早点脱离高海拔,车速很快,除了陈勇那个高手,其他的都被我甩在后面了。下午1点半,我捏刹车的手指都酸了,停车歇气。

     紧跟着我后面的老赵。我对老赵说:“我现在好多了,现在的海拔只有4000米了,氧气好多呀,到处都是氧气”。我还使劲的深呼吸、猛吸氧气,逗的老赵哈哈大笑。我也终于活过来了。继续下坡,我还需要更多的氧气。

    路边的藏族新村。

    前面有一个路口,往左手沃卡温泉,往前去拉萨只有126公里了。 这时已经1点40了,肚子咕咕叫,路边还有一个藏族的雪域饭店,经过如美的折腾,我对藏餐已经失去了信心。老刘说,前面不远就是日多乡,我们还是去哪里吃饭。大家一致同意。

     路边的牦牛正在打架,也就是拼刺刀,牦牛角的拼杀、碰撞声十分激烈。我的状态恢复的很快,干脆停下来看他们打架。

    老刘也赶过来了,我就招呼老刘一起来看牦牛打架。后面的罗诗斌、老钟还没有来,也就当收拢队伍。 牦牛继续打斗,大概3分钟后,一头牦牛掉头就跑,后面的牦牛紧追不舍,跑了几百米,两头牛都不跑了,啥事没有,又开始安详的吃草去了。是不是打架也会高反呀???

     快到2点的时候,我们才赶到日多乡,在一个十分漂亮的温泉宾馆吃饭。单车就放在窗户外面,这个温泉饭店装了暖气片,用的就是温泉水,室内温度太高了一点。我用手摸了摸窗户下面的暖水管,好烫呀,温度至少有60度以上,可以把人给煮熟了。

     因为今天我拖了大家的后腿,没有赶上吃饭的点,饭店里面就只有我们一桌人。这时我发现坐在对面的罗诗斌,眼睛上面竟然有两颗巨大的眼屎球球,十分醒目,足足有黄豆那么大,这也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两坨眼屎。一边一个挂在两边,就像挂了两个大灯笼。

     我赶紧招呼我们一起围观这一奇观,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,罗诗斌马上就把这两颗史前巨屎给撸掉了。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十分巨大的错误,想来掏相机已经来不及了,唉,这个鬼高原,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。诗斌只不过是多了两颗眼屎,我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了。哪里还有资格笑话别人。

   吃完饭继续出发,路边的乌斯江,只知道他最后流入了拉萨河。

   路边的怪石

   石头下面刻满了六字真言

   今天下午的318又平又长,

     拉龙村。 在进村之前,路边停了好多的车子,也不像是一个车队的,后来才知道,西藏境内的公路也是限速的,只不过沿途都没有测速点和电子警察,而是靠沿途的警务站登记,一个点到另外一个点必须要用多少时间,有些司机开的快,就会在下一个警务站前停车歇气,等足了时间再出发。

   社会主义新西藏,,,,

   悠闲的牛羊

河流也越来越缓

    党中央、国务院赠送的时风拖拉机。

    路边到处都开满了格桑花。。。。

    下午6点,至于进入了墨竹工卡县城。

   工卡县政府就在318国道上面。

    街边的花坛,到处开放的格桑花。

     今天的饭店找的真的辛苦,因为罗诗斌还在后头没有赶上,我就带头去找旅馆,首先是这家思金拉错,这也是攻略上面推荐的,门脸在一楼,旁边就是一个网吧,上面写着5块钱一个钟,我喊了半天终于从网吧里面出来了一个藏族小妹,要她带我去看房间,她和另外一个小姑娘拖沓了半天才极不情愿的上楼,楼上的房间全都是8个人以上的疯人院,满天飞的小蚊虫俺就不说了,赶都赶不走,关键是那股正宗的、纯粹的、浓郁的牦牛味实在让人受不了。一个房间还有一桌子的藏族兄弟在里面打扑克,闹哄哄的,唧唧歪歪也听不懂。和我一起看房的老赵看来不停的摇头,尼玛,就算白给我也不住了。

     继续找,终于找到了一个帝豪宾馆,条件不错,正宗的标准间,就是价格贵了一点,150块一间,和大家商量了一下,咬牙住下了,真的舒服呀,有电视、有热水洗澡,有席梦思的大软床,老子今天没有死,就该好好享受一下了。

    晚上7点,收拾的差不多了,也洗干净了,出来找饭吃。就这个川味小店吧。就冲着老板那口正宗的四川腔调,这里的饭菜应该不会差。

     我就坐在饭店门口等人,终于看见罗诗斌和老钟赶过来了,先进来吃饭。。。

 饭后闲逛,

   路边的藏民

   背街小巷

   大街上的牦牛

   小孩就在街上便便

    再来一张

   街边的男厕所

    女厕所,女字就是男字的头上插朵花。

    晚上在宾馆拍的墨竹工卡。看着天色慢慢变暗,心情也慢慢放松了。今天的骑行简直就是在与死神之搏斗,现在回想起来都还在心惊肉跳,太惊险了,如果说东达山是我晕晕沉沉的翻越,而米拉的危险就是一棍子将你就打倒了,高反虽然有预感,但是来的还是太急了。

     我记得昨天晚上在松多,我和几个兄弟还在讨论,如果车票难买,我就骑到格尔木去,我还想去珠峰大本营,现在都别想了。我的心脏不好,初中时就检查出左心房偏大,当时广州南方医 院的医生只是说我不能当飞行员,哪知骑单车都这么困难。也许我的人生高度就是5013米。知足吧。

    翻越了米拉山,这是我的人生新高度,也开始了我新的人生。人的一生太短暂,生命也太脆弱,以后我真的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,珍惜自己的亲人,好好对待他们,孝顺好老母亲,爱护好自己的妻子,关照好自己的孩子。好好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亲人、朋友、同事。我爱你们。

     大家好,我叫陈伟一,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,也请大家多多关照。晚安,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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